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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战英雄杨瑞符

2016-02-09 09:08:31 http://www.jh12371.cn/ 来源: 

抗日战争时期,在上海“八一三”淞沪抗战中少校杨瑞符,带着自己所在的一营500名官兵,在中校团副谢晋元的领导下,凭借苏州河北岸的“四行仓库”孤军奋战,抗击比他们多许多倍的日军。打垮了日寇6次进攻,打死日军二百余人,伤者多人,击毁战车两辆,我军死伤仅37人,成功地掩护了几十万中国军队的安全撤退。这一壮举,大长了中华民族志气,大灭了侵略者的威风,在抗日战争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。

杨瑞符,号节卿,天津静海县东翟庄村人。1902年出生,兄弟三人,排行老大,二弟瑞兰,三弟瑞发。1917年,15岁的杨瑞符来到天津粮行“益和斗”店当学徒。1919年,开始作小贩,卖烟酒等。1921年,在吴佩孚部队第二军当兵,后升排长。1929年,他所在部队编入国民革命军88师。他在黄埔军校第六期毕业后,官至第262524团第一营少校。因作战英勇,每战身先士卒,受伤多次,为师内有名的勇将。

1937年,“八一三”上海抗战时,日军以30万陆军,半数以上的海军,三分之一的空军,向上海发动猛烈地进攻。国民党军队以70万的兵力坚持抗战75天,始终坚守,末稍后退,使日军无法得逞。1025日,大场国民党军队18师的阵地被日军冲破,接着江湾、庙行等地区也陷落,使闸北阵地侧背完全暴露,造成中国守军腹背受敌。为避免全军覆没,必须调整势态,迫使国民党军队当夜从第一线转移到沪西。1026日早晨,上海战区国民党军队最高指挥官顾祝同电话指示:88师以一个团兵力留守闸北最后阵地,以便钳制敌人,掩护大部队撤退。88师接到命令后,立即召开会议,进行研究决定,以四行仓库为固守据点,但考虑到实际情况,一团兵力未免失之过多,并在给养、卫生、休息诸方面,反而感到不便,权宜变更为一个加强营。以第524团第一营为基干,配属必要特种部队,由中校团副谢晋元,少校团副上官志标,少校杨瑞符率领担当此艰苦任务。

四行仓库是大陆、金城、盐业、中南四家银行的储备仓库。位于苏州河北岸,是一座钢筋水泥结构6层大楼,楼高墙厚,易守难攻。仓库的西面和北面是中国地界,当时已经被日军占领,东面是公共租界,南面是苏州河,河的南岸也是公共租界。因此,四行仓库同未被占领的中国地界完全隔离,成为一个“孤岛”。坚守四行仓库的八百壮士也就成了孤军。

按照当时国民党军队的编制,团不设副团长,有中、少校团副各一人,中校团副相当于副团长。524团团长为韩宪元上校,广东文昌人,军校三期毕业。战功卓著,后于南京防卫战时在雨花台壮烈殉国。原中校团副黄永淮,勇敢善战,于巡视第一线时负伤入院。故以旅部参谋主任谢晋元调任,谢晋元团副为广东蕉人,黄埔军校四期毕业,时年33岁,体格魁伟英俊,为人诚挚刚直,沉默寡言,有守有为;少校团副上官志标,福建上杭人,在中学时代受革命思潮熏陶,投笔从戎从基层工作干起,军校军训班毕业,平实朴质,勇敢善战,多次负伤不退,时年29岁。

1026日晚10时,团部传令兵跑到一营营部报告:“团长有事请瑞符到团部去一趟”杨瑞符马上带传令兵一名,跑到北站大楼团部。团长就把地图和师部命令一面给他看,一面告诉他们:“大场已失守,我们部队今晚有转移新阵地的消息,各营可马上命令各连准备妥当,在原阵地待命,工作器具弹药等,一概不准遗失。”

杨奉命后,即于1030分回到营部,用笔记命令,传达各连,遵照团长命令办理。这时,他独自一人在房中听得敌人炮火比往日格外猛烈。一想到撤退的消息,好象失了一种宝贵的东西一样,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痛苦。于是他打电话给团长说:“报告团长,我们自从‘八一三’抗战以来到现在已两个多月了,敌人虽然曾以大量炮火作4次总攻,结果敌人不但未得一逞,反而给敌人以很大的打击。今天我军虽有伤亡,可是还有许多巩固工事和实力,难道就这样白白地把我们的大上海丢掉吗?”团长说:“因为大场影响,为了战略上的关系,不得不暂时转移阵地。”杨瑞符无话可讲,只好说:“好吧!”

11点钟后,团长来电话叫杨马上到团部去,可是外面的大炮声、机枪声更加紧张。他当即率传令兵二人冒着弹片冲到团部。见到团长敬礼毕,两目注视团长很久,可是团长一言不发,观其神色,似有欲言而难言的苦衷。等了20多分钟,团长还是不说话,正当他莫名其妙焦急万分的时候,忽然师部请团长接电话,同时谢团副也从师部跑回来了,样子很紧张,杨瑞符心中更加奇怪了。谢团副走到他面前,给他一张小纸条,这原来是师长要杨瑞符所在的营死守闸北的命令。谢团副说:“你赶快下命令集合部队,我先到四行仓库去。”他想“我身为军人,以完成任务不辱使命为天职,撤退?不成功,便成仁,此其时也。”这时整个大部队已开始撤退,而团长表示非常难过,他很激昂地报告团长说:“请团长放心,我以最后一滴血,为中华民族争人格。”话未完,团长很迅速地走拢来握着他的手说:“好!你在这里和敌人作最后一拼吧!”这时紧张的空气,弥漫着整个房子,他当即与团长挥泪握别。

26日深夜至27日晨零时20分,大部队已纷纷撤退了。杨瑞符这时首先感觉到着急的是集合所属连队的困难。第一,各连散布在火线上,时间太急;第二,恐怕有些部队莫名其妙地随着本团各营走了;第三,他只有两个传令兵,不够分头传令;第四,他的官兵完全是第三次由保安团补充来的;第五,敌人炮火如此猛烈,情况太紧迫。在这里他祝愿先总理默佑,使他在万难的、紧张的情势中,能够将全营队伍,很顺利地集合起来,完成为闸北流最后一滴血的神圣使命!想至此,马上派一传令兵去机关枪连和营部到蒙古路集合。并令传令兵于命令传到后,再带传令兵数名到北站来找他。另派一传令兵到一、二、三连通知在北站集合,(全用笔记命令)他一人到北站等候。约20分钟后,派往机枪连和营部去的传令兵已回到北站,并带来传令兵2名,随着第一连的一、二排亦到。当命掩蔽休息待命,免遭无谓牺牲。可是又等了20分钟后,二、三连仍未到,而北站附近敌人 炮火更加猛烈。遂急令一连之一、二排先到蒙古路与机枪连集合待命。又等了一会儿,而二、三连和第一连的第三排仍未到,遂又派传令兵二名分头去找。约10分钟后,他一面焦灼,一面又关心机枪连和第一连之一、二排发生意外。于是留传令兵一人,在北站等候二、三连和第一连之第三排来到时,即率其到蒙古路旱桥附近集合。可是当他到蒙古路后,只见到一连之一、二排却未见到机枪连。这时他心中焦乱如麻,身边的传令兵又没有一个,真不知如何是好!只得以忍耐、镇静的态度处之。随即由第一连派传令兵追机关枪连去。当时告诉传令兵说:“你如果追上机关枪连,就说瑞符有命令速往四行仓库集合,我们第一营是沿着苏州河右翼撤退的。”同时又恐怕谢团副在四行仓库等得着急,因此第一连之一、二排先往四行仓库找谢团副集合,他一人在蒙古路等候。约一刻钟,第二连到了,可是在广东街的第三连和第一连的第三排还未到,非常担心他们已随大部队撤走了。

始终未见第三连来,便派一班警戒部队在此地等候第三连一同到四行仓库。他带着第二连到四行仓库去时,见谢团副在指挥第一连徵集炊事器具及食料、木柴。他问谢团副:“机关枪连和第三连来了吗?”谢团副答:“没有到。”随即加派传令兵二人赶快追寻。同时命第二连派一部分士兵参加徵集水缸炊事器具,并担任四行仓库外围的警戒。

大约等到凌晨3点钟的时候,机枪连、第三连和第一连的第三排才先后到达四行仓库。杨瑞符责问他们为何这时候才来!回答:“因为事先不知本营有新任务,又很久找不到瑞符的位置,所以随本团二、三营的队伍撤走。幸而在路上遇着团部的人,才知道本营留守四行仓库。又幸而碰着传令兵所以才很顺利地回到四行仓库来。”此时全营除大行李外,其余一律到齐了。

四行仓库门前沿河是光复路,左前方即为新垃圾桥。苏州河是一条上海通往后方的内河动脉,一般物资经由苏州河运往内地,同时内地的土产与农作物,也经由苏州河运到上海。河面虽有百余公尺,但河床甚浅,水道淤塞,污乱不堪,涨潮时舟楫通行无阻,退潮时只剩狭隘的泥浆水道,船行要用竹篙撑持。

杨瑞符看完地形后,和谢团副商定,先派资深而得力的勇敢排长尹求成率兵两班,到旱桥警戒,他随即集合各连去侦察地形。谢团副继续发一些应用物品。地形侦察完毕后,命第一连占领右翼西藏路阵地,第三连占领左翼阵地,(交通银行那边)命第二连在中央,担任四行仓库外围的守备。机关枪连除以两挺布置在四行仓库楼顶上担任防空外,其余分配一、三两连的重要位置,完成全营火网的编成。尔后命下属抓紧构筑工事做好战斗准备。可是四行仓库的门太大了,假使没有大量麻包堵塞起来,那长期守备还是困难得很。因此命各连长将大厦铁门打开,当见内面堆着满屋子的大豆、小麦和羊皮等,他很兴奋地说:“不怕了,赶快利用这些材料构筑工事吧!”

27日拂晓,工事还未完成,深恐敌人逼近,站不住脚,杨瑞符一面命令通讯兵将大厦的电灯全部破坏,以便隐蔽,同时为了阻止敌人前进便于赶筑工事起见,又派兵将四行仓库周围的房屋焚烧起来。一切布置完毕天也亮了,垃圾桥上的民众像潮水一样的向闸北涌,可是看到闸北的大火时,他们又莫名其妙地停止前进了。

7时半,旱桥的警戒部队报告敌兵已在北站以东地带向孤军搜索前进,有进犯北站大楼的模样。杨瑞符即派该排长竭力抵抗,无命令不得撤退!午前八点一刻,警戒部队报告敌人已确实占领北站大楼,并插上太阳旗子了。而敌人飞机又到处侦察轰炸。他便命那两班人开始向敌人射击抵抗。约两小时后撤回本阵地。此时四行仓库西北两面的火势逼近了门口,诚恐燃烧了自己的房屋,又急命设法将其熄灭。

午后1时许,敌人已逼近四行仓库了,最初在西面的交通银行那边发现一部分气势汹汹手持太阳旗的敌人,被外围的阵地守兵予以迎头痛击,当即击毙四五人,余均逃匿。

在苏州河北路,有国防工事,(当初用来对付租界敌人设的)可是工事的枪眼是向着我方开的,无法利用。然而想到敌人是一定会来利用的,便埋伏手榴弹多枚,还加上一颗迫击炮炮弹在这国防工事内,果如所料,没过多久,四五个鬼子钻进去了,守备兵将手榴弹绳索一拉,轰然几声,敌人有死有伤。午后二时半,敌人又整队冲来,人数约四五十名,警戒部队与之血战后,便放弃外围阵地,安然撤回四行仓库。

正当三连赶筑工事时,敌增加部队向门口猛冲。于是一面派兵抵抗,一面赶筑工事。敌人猛攻虽无片刻间断,所幸孤军的士兵们,更番苦战,勇猛可嘉。他们趴在地上,一面擦擦脸上、眼上的灰,一面又向敌人还击。这时杨瑞符亲自督率第三连与敌人血战。午后3时,该连长石美豪面部被弹穿,血淋满面,他仍然用手巾敷着,不离阵地,不久该连长腿部又被机枪弹洞穿了,不得已令其离开阵地休息,但敌攻仍猛。杨瑞符忽然想起了楼上可以投手榴弹,即命尹排长率士兵十名至楼顶,向下投弹。此时敌兵隈集西南墙根下有七八十名之多,当即投迫击炮弹两枚,手榴弹数枚,敌被炸死7名,伤二三十名,其余全逃跑。

隔河民众见敌人退走,莫不欢欣鼓舞。此时,杨瑞符除派出必要警戒外,命其余部队继续构筑工事。整个部队自昨夜至次日下午傍晚止,尚未吃过饭,因此命令部队各连自行设法解决给养。敌人自此次败退后,知道有备,也不敢轻易进攻了,只得取包围形势。

9时,四行仓库周围火光蔽天,烟火弥漫。杨瑞符遂严令各连官兵须彻夜赶筑工事,加紧戒备,不准任何人睡觉。

28日晨1时许,敌寇枪声渐稀,杨瑞符深夜静思。想到:“这次假如我成功了,不愧为一个国家的革命军人,不愧为先总理的信徒。假如我成了仁,那么关于我家的善后,早经最高领袖替我准备妥了。而我个人呢?我相信我成仁以后,只要中华民族的历史不断绝,我一定会在历史上留下一个光荣的名字,同时恐怕还有无数的中华后裔替我立祠焚香了。这真是我‘不成功,便成仁’的唯一时机。残暴的敌寇啊!你来吧!我要利用你来完成我杨瑞符的人生观了。不顾一切地拼吧!死算什么!人活百岁,还是一死。”

7时许,敌寇大量飞机一队一队地盘旋在四行仓库的上空,威胁侦察,企图投弹。但早已布置在大厦楼顶的高射机关枪阵地,业已构筑完成,仓库门及各主要阵地,已相当巩固,四行仓库和大陆银行之间的墙壁,也凿穿了一个洞,可以互相交通,这时假使敌寇再进攻时,可以很有把握地靠着这些巩固的工事,发挥威力了。

上午8时许,杨瑞符召集全营的官长讲话:“本营这次奉命死守闸北的任务,因为前夜和昨天没有时间还未向大家宣布,现在我不说大家也明白我们的任务了,大家务必领导全体兄弟,抱必死的决心,与闸北共存亡,才不辜负长官的重托。”各官长听的,都很兴奋激昂,誓与倭寇周旋到底。

上午10时许,杨瑞符亲自到各连慰问受伤的官兵。此后他又和谢团副到大厦楼顶去视察敌情,只见闸北大火浓烟,高冲云霄,遮蔽天日,整个闸北被烟火笼罩了。这时四行仓库所处的地位,好像是在一个火海中孤立着。

不一会儿,敌寇的机炮又不断地向四行仓库射击了,他和谢团副看见苏州河北路上,有几个敌寇在那里走来走去。这时谢团副从楼顶上了望哨的士兵手中拿了一支枪,向这几个敌寇射击,一寇兵应声倒地。他高兴地说:“谢团副的射击技能果然不错,真不愧为一等射手。”

谢团副见他如此兴奋便对他说:“你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,可是你今天的脸色,怎么比昨天好多了呢?”他说:“是的,因为现在是我们最走鸿运的时候了。成功成仁,在此一举,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啊!”此时他看见北苏州河路上有敌寇遗弃的步枪四五支,当即对楼顶上的步哨下一特别命令:“一要仔细观察敌情;二不准敌寇将那几支步枪拿去,这两点在交班时务必交代下去。”谢团副回营部。他一人到各连去监督做工。看到士兵都穿着短衣,好像由土里爬出来一样,虽然满身流汗,可是他们的勇气和精神,仍然很好。然而大家已是两天两夜没有睡觉,没有好好地吃一顿饭。当他看到这种顽强的精神时,更觉得长期抵抗是有把握的。

午后3时,天气阴暗,细雨蒙蒙,四行周围火焰渐熄。杨瑞符看见敌寇在四行仓库的西北面,很隐蔽地运动着四五门平射炮。当即命令机关枪向敌射击阻止,而敌寇在交通银行屋顶的机枪马上还击,这时他们又和敌寇开始第二次血战。敌火之猛烈,较27日堵门攻打尤甚。仓库各楼中,枪弹横飞,烟焰蔽目,遂命令各连一律停止作工,参加战斗,他与谢团副分头指挥。谢团副在大厦东面,他在西面第三连阵地指挥作战,与敌相持。下午5时许,敌寇弹药消耗甚多,略有伤亡。天色已晚,敌见不逞,狼狈而去。他又命各连除留必要的警戒外,一律仍然加紧作工。

在这次混战后,四行仓库的自来水管突然不出水了,这是很严重的问题。杨瑞符迅即回到营部派人仔细检查各连所储的饮水,勉强可维持现状。乃急命各连自行派兵看守饮水,不准洗脸洗脚。所有污水小便,亦须妥为保存,以备消防之用。

8时,杨瑞符分批召集各连士兵讲话,因为谢团副到一营不久,有的士兵还不认识。所以他首先介绍说:“这位是本团团副谢晋元。”并由他发口令向谢团副敬礼。在谢团副训话毕,他又继续讲话:“本营此次留守闸北,限于时间,未得预先明白告诉大家,现在各位已经完全明白了。望各位爱国的男儿,都抱定必死的决心,与谢团副和本瑞符死在一块吧!大家可以很简单地写遗书一封,通知家中。写好后收集起来,等待将来设法送到邮局去,以表示大家牺牲的决心。”随后又规定今晚仍然不准睡觉,务必在今晚完成一、二、三楼的工事。对于警戒,更要小心。讲话结束,当即解散分头工作。

四行仓库的孤军抗战新闻,已轰动了整个大上海。晚9时许有人在外面通消息说:“仓库某处有电话机,希望你们利用以便同外面沟通情况。杨瑞符即命通信兵侦察,果然发现了,随即接通,从此可与外面通消息了。

随后外面送来的食品和报纸络绎不绝。各方信札和新闻记者,也陆续来了,他见了这种热烈情景,读了这些报纸和信札以后,更加感慨流涕,自觉无以报国家。看完以后,又传与各连,各连官兵看了也更加感动了。

11时许,有一个新闻记者要见杨瑞符和谢团副。因事繁,即派机枪连雷连长代见。一会儿雷连长来报告:“记者说团副、瑞符不能见面,要求给写几个字,于是杨瑞符在百忙中,拿起他的笔记本写了:“剩一兵一卒誓为中华民族争人格。”

几次战斗后,孤军受伤的士兵因为医药困难,就请外面向英军交涉,请设法在本晚将伤兵运出去,果然有传令兵来报告,负伤士兵可以出去了。他嘱咐出外就医的士兵说:“你们出去,有人问四行仓库有多少人,你们就说有800人,决不可说只有一营人,以免敌人知道我们的人数少而更加凶横。”后来轰传全世界的800百孤军的数目,就是这样来的。所在的524团的团长本来是韩宪元,而一般人误称为谢团长,也就是以这800的数目字而推测出来的。

当外面的人来运受伤士兵时,该营在进驻四行仓库因故未到的第一连上官连长、营部冯医官和机关枪连杨排长此次也冒极大的危险,抱牺牲的决心赶到了。杨瑞符极钦佩该员等人格之高尚和伟大的精神,当即鼓励他们回所在部队服务。

1030日晨,敌寇围攻已逾三昼夜,不但未得到丝毫成功,反而屡遭挫折,所以敌寇更变本加厉,联合步、炮、空军进一步围攻。其炮火之猛烈,为三昼夜来所未有,外面一线之交通—西藏路也完全断绝。然而,孤军已在三昼夜中,完成最巩固的工事。四行仓库之一、二、三层楼,均沿墙砌有三公尺的麻包,一直堆到屋顶。下面各主要门口,也砌有三公尺的麻包,因此敌寇的平射炮、机关枪完全失效。所以他们仍然依照原定计划,除留一部分重火器严加抵抗外,其余大部分继续构筑第五楼的工事,因为第五楼可以俯射敌寇所占的交通银行。

为什么他们不构筑第四楼的工事呢?一因材料有限不够分配,二因敌寇所占的交通银行较高于第四楼,在战术上实长瞰射之弊,三可引诱敌寇消耗弹药。所以第四楼不但没有做工事,同时也没有一个人在里面。

第五楼的西面,是整个坚厚的墙壁,没有一个窗户。为了发扬孤军的火力,必须凿枪眼,可是这墙壁全是钢骨水泥,也没有那样适当的工具可使用,所以要开设一个枪眼,是万分的困难。不料敌寇这时,在国庆路利用平射炮,对准这面墙乱轰,终于替他们轰穿了几个洞眼,这真使他们感谢不尽了。他们架设机关枪,向敌寇聚集之处扫射。交通银行屋顶的敌寇,又仓惶奔逃。这时杨瑞符很兴奋地督促赶筑五楼工事并限令本日完成。并要求在五楼工事完后,将剩余材料,盖在大厦屋顶。以防空袭。

杨瑞符率战士们昼夜不休息,没有睡觉的兄弟,确是疲惫极了,所以在作工的时候,尽管敌寇的炮火那样凶猛,仍有些还是很甜蜜地睡着在地上,这真是一批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勇士。

当杨瑞符到处督察作工的时候,有的士兵坐在地上,见他来时也不动。问他们为什么不赶快做工?他们用嬉笑的姿态说:“瑞符啊!我们刚才休息,实在没有睡觉。”有的士兵见他来了,却互相警告说:“瑞符来了,赶快做吧!”这是午后1时许的时候,一个传令兵来报告:“团副等瑞符去吃饭。”这时候他才知道,自清晨到现在还没有用过饭。

8时许,五楼工事已告完成。敌寇攻击的猛烈,有甚于白昼了,并用探照灯照耀西藏路,以猛烈的机关枪封锁路口,10时许,敌火更猛。11时许敌以平射炮及重迫击炮向四行仓库猛轰。最激烈时每秒钟发炮一响,轰轰之声,震破长夜的沉寂。这时垃圾桥上的英驻兵为避免流血牺牲,也撤退了。可是敌寇这种异样的企图,究竟是为了什么呢?

12时许,奉本师冯副师长转来命令:“着于本晚12时经过英租界退出四行仓库。”这时杨瑞符想本营尚有轻重机关枪弹药4万余发,有手榴弹、迫击炮弹400余颗,且已完成最坚固的工事,如无命令撤退,决可为闸北领土流最后一滴血。今晚奉命撤退,只得忍痛与闸北阵地暂别,当即同谢团副商量撤退办法,以减少牺牲。

随即集合各连长面示各连官兵一律武装起来,所有武器弹药,工作器具,均须佩带齐全进入阵地,以备敌寇发起总攻。但未说明撤退消息。

时已深夜12时,孤军开始遵命向英租界撤退。无奈敌寇事先已明瞭孤军撤退企图,除以探照灯和机关枪四挺严密封锁必经的西藏路外,并以各种火力集中压迫,弹如雨下,孤军利用敌火稍为间断时间,奋勇冲出。不幸当杨瑞符随队冲到西藏路口时,被敌弹洞穿左腿。至凌晨2时许,孤军的收容部队已安然退出,受伤的10余人,均安全撤出,余心大慰。杨瑞符此时承英驻军之厚情救护,送医院疗伤,孤军全营奉命死守闸北的任务,算告结束。

杨瑞符负伤后,行动困难。后与其他伤员一起,经租界英军救护,脱离部队,被送往医院疗伤。谢晋元率800壮士撤至上海公共租界后,立即被租界当局扣押并被解除了武器。孤军在公共租界被羁押期间,谢晋元被敌伪收买的郝鼎诚等四名士兵刺死。死讯传出后,上海同胞哀痛至极,他们拥进孤军营瞻视他的遗体,3天之内达到25万人。国民党也追认谢晋元为陆军少将。

孤军在上海公共租界扣押了4年零1个月,除谢团长殉职外。还有刘尚方、尤长青、吴祖德、王文义、何玉湘等人被白俄士兵杀害。1941年,日本突袭美国珍珠港,太平洋战争爆发。1228日,日军数百人突入孤军营,把手无寸铁的孤军全部押到宝山月蒲飞机场扣禁。强迫他们做苦工,并将他们分散开,有50人押去光华门外;60人押到孝陵卫;100多人押去杭州;另押裕溪口和南洋群岛各50人;其余的在原处做苦工。抗日战争胜利后,孤军营只有100多人活下来,回到上海。

杨瑞符伤养好后,调任到陆军第6师第17团任团长。因积劳成疾,奉命修养。19395月下旬,杨团长带着妻儿和抗战负伤的内弟,一行四人,经重庆来合川县养病,住在城南岸铜梁洞二仙观里。

铜梁洞是合川风景名胜之一,位于涪江南岸铜梁山半坡上,从县城渡江南行3里即达。这里,后有连绵不断的青山环绕,前有滔滔不尽的绿水长流,环境幽静,景色宜人,确是一个养病的好地方。新庙是一个小庙,菩萨凿在石壁上,庙则依附着石壁营造,高有5层,每层面积只有几十平方米。庙宇下面的厅房却很宽敞。厅房两边各有耳房3间。右边3间是道士的丹房,杨瑞符住左手3间。有两间寝室,一间客室,客室里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方桌,几条凳子。正面壁上正中帖有他自己写的一副单条,上面仿岳飞草书写了“还我河山”四个大字,杨团长经常就在这里接待前来访问他的客人。他平日除了读书、写字,山前山后散步以外,就是和道士谭遁九下棋。杨夫人史幼婷女士(河南人)约三十岁,端庄而贤淑。日常除了做些家务外,就是抚育未满周岁的孩子。这一家人的生活,到也安详而适意。谁料这年的冬季,合川电报局因避免日机空袭,由城内迁到新庙,强行杨团长搬家,杨因气愤,引起旧病复发。杨夫人送他到重庆治疗。终因医治无效,与世长辞,终年37岁。

杨夫人遵照杨团长遗言,选择铜梁山为他长眠之地,位置在他原来住房左侧石壁下方。

杨瑞符遗体运回合川安葬时,县城机关、团体,学校代表及群众数百人到江岸迎接,对这位在抗日战争中建有特殊功勋的英雄表示哀悼。铜梁洞道士谭遁九,感于与杨瑞符萍水相逢,交同莫逆,对其抗日殊勋十分崇敬,将自己多年积蓄,购置楠木大棺材一副埋葬忠骨。四川省县政人员训练班合川同学发起募捐,在杨团长墓前修建一座三丈多高的纪念石塔,塔上刻有孤军抗日碑文。墓前还有石碑一块,上刻“抗日将军杨瑞符之墓”。另据1940515日《合川日报》第三版载:“县人胡南先,欧阳柏森等,募捐修建杨瑞符团长纪念亭。”

[责任编辑:党员服务中心(石勇)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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